终年不忘

        宋雪看着曲航受伤的神情，她也高兴不起来，她就算骂很难听的话，曲航也只是听着，他其实并不是始作俑者，甚至算得帮助了她。或许她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出口，而他刚好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沉默了，自己这样算什么，她低垂下脑袋，她发现自己没有当时那么害怕了，她感谢他的到来，她伸出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轻声细语：“我再也不会弄丢了，再也不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曲航默默的坐在一边，他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，更何况，他并不打算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息得罪的人很不得了，并不是因为有多少权力，而是她，是个疯子，非常疯狂的疯子。刚知道消息的时候，他也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到了？这就是你不顾自己安危也要来看的人？”陈维扬痛心疾首的指着不远处的两人，“你在想些什么，不值得，你要是还想活就跟我去去医院。”他知道秦息难过，也已经给他吃过药了，他稳定了一些，但仅仅只是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息属于心理疾病大于心疾，所以很难治。宋雪出现的时候，他是反对的，但看到他有了好转，服用药品的频率在减少，他很高兴，甚至还撮合过，他无比的后悔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半开玩笑的说什么干脆娶回家得了。宋浅任性可恨，但把秦息的生命看得很重。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，帮助她说了话，不管是不是因为他的言语，秦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，但这是他的一块心病，让他时刻难安自责。若是秦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，他想，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许久，秦息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维扬心颤了一下，看着他，他那双恣意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当初的影子，空洞无神，很难想象，这是一个活着的少年，而不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话，跟我回去。这世界很大，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。她只不过是其中一个。你这么好，值得更好的人。”陈维扬不敢再拿工作上的事情来刺激秦息，他已经很累了。这些天，他走了很多地方，见过很多人，他以往的高傲好像被现实打磨了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，若不是她，或许苏家不会那么报复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息抬眼，看着他。那眼神虚无缥缈，没有焦距。慢吞吞的吐出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维扬备感到安慰，他一向说话算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的，那个女人，将他的挚友那高傲不可一世的尊严，踩得支离破碎，连同他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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