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轨

        乔穆楚点头“嗯”了声，又从商店里出来，看着一望无尽的夜色又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天更黑了。路边昏黄的暖光在寂寥的夜色中显得萧瑟清冷。初春暮晚，春寒乍泄。上班的上班，不上班的躲在屋里头不愿出门。似乔穆楚这般浪荡子，也早挨着麻将牌桌取暖。此时路上，一眼望尽明灯处。更无一人灯下行，哪里有人？又去哪里寻人？

        乔穆楚转入工业路，老远的望到工厂里车间灯火通明，厂门口寂寂无人。便在肠粉店门口坐了下来。这一坐，就想起早上也是坐在这位置上看着梅雪离开的背影。而那个时候，已经能明显的感受到梅雪的愤怒。这么一想，乔穆楚又认为梅雪是故意在躲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板，两瓶啤酒！”乔穆楚朝店里喊了声。此时他心里的烦躁跟火气，大概只能用酒来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种酒？”老板半天才从店里出来问。看到是乔穆楚略感意外，便笑道：“乔帮主今天有空来喝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乔穆楚懒得多搭讪，只说：“老青岛。”然后坐正了身子在衣袋裤袋里一阵摸。摸着摸着，皱起的额头褶子就像合拢的竹简，泄露着写在上边的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看了乔穆楚的脸色，识趣的不再多问。进屋提了两瓶老青岛和一个玻璃杯出来问：“开不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开！你…有烟没？给根！”乔穆楚扬脸皱起眉睨着老板问。他现在心里就像猫抓！没地儿泄火，只学着人抽烟喝酒解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有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老板忙天赶地的进屋拿了烟，递个火机给他道：“你喝好，我先忙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肠粉店早上做肠粉，晚上搞宵夜。这会将近九点，离下班时间不远了，正是店里准备的时候。确实忙！

        乔穆楚点了烟，抽了一口就夹在指间。提起酒瓶给自己倒酒，结果冲的太急倒得漫出杯弦却只见到杯底的一薄层酒。心里气又上窜，“砰”的一下把酒瓶放在桌面。由于太用力，瓶里的泡沫从瓶口冲出来又回泼到自己衣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岂料，乔穆楚对酒瓶子发脾气的一幕刚好被从合溢厂出来的梅雪看在眼里。那一声“巨”响先是吓她一愣，随即就提着嗓子喊：“乔穆楚，你还在这里干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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